我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:几座高高矗立的山峰,层层低垂的阴云,下面是一座没有生命迹象的死城,一堆埋葬了许多人希望和身躯的瓦砾废墟。生命脆弱,它在大自然面前无能为力。
......
我先是拿着长镜头拍摄,与它保持足够的距离。这是一条“京巴”,并不凶悍,我开始慢慢向它靠近。它睁着一双大眼睛,默默地看着我,不声不响,像是在企盼什么,也像是在打探:这个拿着黑乎乎家什的人,究竟是干什么的?


完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生命,这让我一阵惊喜,尽管只是一条小狗。我以为它饿了,忙回头找来一块丢弃在路上的面包,靠近喂它,但它闻了一闻,又缩回头去,继续眼巴巴地望着我们。小江再拿来矿泉水喂它,它也不喝。

我知道,狗已被灾区的防疫人员划入格杀勿论的对象。这条曾经是人类最好朋友的小狗,此刻之所以能在这里出现,中途不知躲过了防疫人员的多少次劫杀。
不知为什么,劫后余生的这条小狗,不但不躲闪我们,反而与我们很亲近。难道是它的第六感能分辨出,面前站着的人没有恶意?这时,我突然注意到,在它面前,摆放着几个裹尸袋。霎那间,我像被一阵电流击中了似的:这是一条忠心耿耿的狗,乱石没打死它,枪弹赶不走它,饥渴也诱惑不了它,它至死不渝守着的,或许正是它的主人的裹尸袋。